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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新野老东岗

2020-03-27 16:00:54 来源: 网易河南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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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喆,网名天天向上,河南省新野县施庵镇白岗村路庄组人,中共党员,本科学历,小公务员一枚。1991年毕业于南阳三师(原唐师),随在唐河县参加工作。先后供职于桐河乡政府、团县委、城关镇政府、滨河街道办事处、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等处,现在唐河县人大常委会上班。爱诗文、勤耕耘、伴美酒、平常心,偶有诗词文章散见于报刊杂志网络平台。


我的老家是新野县一个叫施庵的镇子,这一带历来被称为“老东岗”,老东岗至于我,存在诸多的难解之谜。“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”,点滴的叙述和积累,大多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消逝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之中。但那倔强的记忆,会逐渐在不经意间,散落在大地的皱褶里、隐藏在厚厚的故纸堆里,或者,偶尔,活跃在执着的坚守和回忆里,以及固执的想象里。

新野是个内陆小县,南北长不过百里,东西宽不过七十。境内无山,一马平川,土地肥沃,物阜民丰。南阳是个盆地,东北西三面环山,南边是盆地的出口,新野,就在这个出口的置中核心位置。新野东临唐河县,西接邓州市,北依南阳市宛城区,向南是湖北省襄阳市。古时,是东自江浙沿海西出甘陕、北自燕赵大地南下荆襄的两条古驿道上的重要连接。时至今日,依然是中原地区南出荆襄的门户和前沿。小县不大,却是要地。

远古以来,人类总是顺水而徙、依水而居,这个生活习性俨然演变成一种生存法则,成为不同地域之人乃至大自然的共同选择,时至今日,依然盛行不衰。你看,不管城市大小,依水沿河的楼盘,房子总是要卖的贵一些的。古老的母亲河——白河,自北向南,蜿蜒流过,滋养着这片古老沧桑的土地,先民们拓荒的汗水和铿锵的步履,把两岸广袤荒芜的旷原,耕耘成良田沃野,郁郁葱葱,五谷丰登,充满了生机和活力。荒原变成“新”的沃“野”,“新野”之名大概由此而来,查阅资料,几乎所有有关县名解释的记载,大抵都与“新”生的、“新”开垦的、“新”形成的相关联,与沃“野”良田相关联,也或许,原本就应该如此解释吧。而白河,自古以来直到上世纪50年代前后,则曾是江汉流域南北航运的重要航道,也是中原地区与南北货物物资流通、“南船北马”水陆交通的重要承载。只是,随着陆地交通日渐发达,河道水位逐渐消退,航运船只逐渐顺流而下,而今,都已经漂泊在长江上了。白河,渐渐失去了航运功能,终于安静下来。

白河蜿蜒曲折,滩涂众多,不时就会形成一个河湾,洪水泛滥之时极易改道。在新野境内,每次改道,大约都是向西摆动,河道自身的冲刷运动,也逐渐蚕食西岸的土地。而把旧的白河变成了几十里纵横的故道,被逐渐遗忘、逐渐沉寂,又逐渐耕耘成了新的沃野良田。曾经惊涛拍岸,曾经白帆点点,曾经“水淹曹军”,也曾经“召父渠”清的辉煌历史,化成或明或暗的记忆,飘散在清风里……

由白河故道向东出发,只几公里便是我的老家施庵,便是传说中的老东岗了。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,我在曾在村子里镇子上和县城里的多个学校上学,曾无数次从不同的道路路段往来穿梭,求学之路艰辛而漫长,在连接白河故道和老东岗的这个区间内,洒下过一个乡里孩子的几多汗水。骑自行车、有时甚至用脚步丈量,一路走来,依然是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,地上虽然沟沟坎坎,但只是水流冲刷或生产灌溉的需要,整个大地并没有地势突兀变化的感觉。有时,秋天的原野,会显得高低起伏、错落有致,但那只是各类菽禾的高矮胖瘦不同罢了,依旧是充满希望的田野。为什么叫“岗”?而且,还叫“老”东岗?时间太久远了吗?还是已经衰老了?还是已经没落了?

新野人说到老东岗就想到了施庵,但老东岗并不是施庵镇所辖的全部。施庵的西部和沙堰镇接壤,南部是溧河镇,北部连接着南阳市官庄工区,东边,就是新野和唐河两县的分界线——涧河。涧河的东岸属唐河县所辖,老东岗的大致区域就是沿涧河西岸的这一片田连阡陌的村庄、土地、林木和沟壑,大概位于施庵镇的东南部和南部。白河故道上的村庄名字善以“湾”命名,如冀湾、车湾、鲍湾等,而在这里,似乎为了印证这个岗的古老沧桑的存在,许多村庄则冠以“岗”字命名,李岗、贺岗、冀岗、孙岗、院岗、詹岗,我的家就在白岗村所属的路庄。

涧河是一条小河,是唐河的一个支流,发源于南阳市宛城区,全长45公里,入新野境后紧贴施庵东边大致自北向南流淌,出新野境稍稍向东摆动,不久便汇入唐河。对于这条河,我并没有太深的印象,那时这里的人叫它“东河”,记事儿起只在老辈人的描述中听说过它的汹涌澎湃的激越,或堤岸柳丝的浪漫,或月光融融的诗情画意。在漫长的岁月里,河道逐渐缓慢地向西移动,在河的东岸逐渐淤积形成一带滩涂沙地,流水的冲刷把紧靠西岸的河道越淘越深,相对而言,河的西岸地势自然比河道及河东滩涂之地高出一部分。于是,就有了高低之分,也有了河地和岗地的区分,“老东岗”之“岗”的一个成因和说法大概由此而来。有岗便有洼,相对应的,沿河的村庄里有以“洼”命名的,如周洼、田洼等也散落在岗地东边沿的皱褶里,静静地守望着这条河、这道岗、这片洼。

施庵境内西部还有一条河,叫溧河,是白河的支流,其在施庵境内走向和涧河大致平行一致,老东岗的西南部村庄正和溧河的东岸的一些村庄接壤,犬牙交错,相互依存。地图上显示,在溧河和涧河的正中间位置,自北向南有一条笔直的浅蓝色线条,和东西两边的两条曲曲弯弯的河流相比,显得有点儿另类。——这是一条人工河,是鸭河灌区主干渠的第四分干渠,曰:四分干。鸭河水库修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后来施庵公社曾一度改名为红渠公社,这个“红渠”就是指的四分干。四分干入施庵境后,到南部把老东岗一分为二,又向东向西分叉修建了许多支渠,这些支渠又衍生出更多的斗渠、毛渠,四面八方,纵横交错。从此,鸭河灌区的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,滋润着这片古老的土地,也滋润着我们的老东岗。而在此之前,老东岗的庄稼是“望天收”。

我查阅一下1999年版的《新华字典》和2006年版的《辞海》,上面的释义:“岗同冈,山脊”。我总感觉这个解释有点儿敷衍,岗应该有更多的内涵。倒是“百度”上说“岗”的其中一个释义是“高起的土坡”,这个比较靠谱。是“山脊”得有石头吧,老东岗的泥土呈黑褐色,盛产一种黄褐色的“料礓”石,小时候,母亲总带着我们姊妹几个去“捡料礓”,用架子车拉回家囤积,作为盖房子地基的填充。也有说因其外形像极了成熟了的生姜,所以这个料礓,也叫“料姜”,不管是“礓”还是“姜”,但质地坚硬,能充当房屋地基的基“石”,应该是还没有成型的石头吧?如此说来,说岗是山脊,似乎也有点道理。老东岗旱天尘土飞扬,庄稼稀疏荒芜,日光下昏昏欲睡,像秃了顶的病人。雨天水泥横流,雨后出行,最麻烦的就是泥土的缠绵,穿什么鞋子都没有用,一杵多深的泥地,把鞋子紧紧的吸附,力量很大,如果强用力,鞋子就可能被肢解。即便是打赤脚,也是拖泥带水的,寸步难行。稍有点儿积水,便汪在庄稼地里无处排泄。

望天收的灌溉条件、“高起的土坡”岗地、亦旱亦涝的自然气候,此种情况下,土地的产量自然不甚喜人,收成自然不容乐观,岗上生活的父老乡亲的吃穿用度自然捉襟见肘。而河流故道的河地,沙土松散,土地湿润,冲刷淤积形成的土地营养成分丰富,含量也高出许多,自然肥得跺脚冒油。比较起来,一个像青春靓丽、生机勃发的少男少女,一个像老气横秋、暮霭垂垂的老叟老妪。老东岗之“老”正在于此,这“老”字,其实是对老东岗贫瘠、落后、闭塞的一种调侃和嘲解,也是老东岗人对这种生活状态的抗拒和无奈。好在这种萎靡和困顿终于也已“老”去,已经成为不太久远的历史了。

新中国成立后,尤其是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,春风化雨,万紫千红。随着灌溉工程的实施,耕作条件逐步改善,尤其是勤劳质朴的老东岗人迸发出来的创造新生活的激情,点燃起了这片沉睡了已久的沧桑大地的希望之火,古老的老东岗焕发出勃勃生机。建设者们用岁月的犁铧和历史的画笔,精耕细作,点涂泼染,把老东岗侍弄得五谷丰登,硕果累累,春意盎然,诗情画意。老东岗,不再是那个气喘吁吁的耄耋老人,而成了盛装的少年,又变成了新的沃野良田。昔日的老东岗早已经变成了今天的“老东仓”,此老非老,这个“老”,是对老东岗殷实厚重的认可和激励,也是老东岗人的自信和向往。新时代里,美好的生活将在老东岗人的手里变得更加美好。  (路喆)



杨明银 本文来源:网易河南 责任编辑:杨明银_ny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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